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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雷:青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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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雷,1984年出生,安徽青阳人,青年诗人,散文作者。博客文章未经允许,不得发表及做其他用途。shige1984@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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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父子  

2011-03-05 17:3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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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一个过程。曾经是儿子,因有了儿子而成为父亲。在某一个阶段既是父亲又是儿子,对他的父亲及儿子都有义务,——两辈的生命维系于他的生命。因此,他从事实上感到自身的价值。而上下(指他的父亲和儿子)皆无,且无力僭越。他通过为家庭成员谋食而成了家庭的顶梁柱,这建立了这个男人的权威及其统治地位。他日益变得擅于梳理生活,或者将生活调整得符合他的逻辑。这是权力支配下的工作再分配。这与他曾为儿子时迥异。
  父亲之所以以权威者或统治者自居,在于其勇敢地接过那生存的代代薪火。这是顺应时势而为,但其心理却也经过了复杂而深刻的变化。所有的父亲最终成为一个同义词。
  儿子在成长。成长中的儿子在父亲眼中为何物?父亲认为,成长中的儿子与父亲并不构成竞争性(事实上实际发生的恋母情结是极为稀少的,不过是精神孤独或情感依赖的伴生物,形成强大的爱情则可能性极低,特别是在我国这样一个伦理道德的空气比浓雾还要稠密的国家)。在他的概念里,儿子不过是他的臣子,将完全听命于他。父亲凭借自身的经验及理念已在内心千百次规划其儿的未来。他常常欣喜于他的思维缜密,并认为他已为儿子指出了康庄大道。他的儿子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他的蓝图步步为营地去履行。他的爱是博大的,也是自私的,因为儿子是他的化身,当他去往天国时,儿子将继续他活在世上,就像他继续他父亲活在这世上一样。儿子,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儿子将幸福地活在这世上,延续子嗣,绵延下去。这是一个强大的、传统的父亲。
  父亲在儿子成人之后,尤其在儿子完成一个里程碑事件而步向了成人之路,而此时这传统而强大的父亲将突然视儿子为一个朋友。这在我国这样一个高等教育尚未普及、族群的素质尚未开化的国家尤为如此。父亲视儿子为朋友,采取较为民主的协商机制,甚至在决策时听命于儿子(这种听命乃是一种自愿的听命,而非妥协于儿子执拗的反抗)。这个时期的来临源于儿子成功地进取,比如较好地完成了学业,使父辈的学识相形见绌。从现在来看,这种关系是普遍的、常态的,其维系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但儿子与父亲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朋友关系,或者仅仅局限在家庭内部,而非真正的灵魂沟通上的朋友关系。造成这情况的原因我认为是因为“沟通的尴尬”。青年人喜交近似的朋友,如能年龄近仿,志趣相投,则更便于沟通。而父亲和儿子则是两代人,年龄是实际的代沟。当然,我们也会发现某些教授与其学生的朋友关系也较普遍,其沟通的成果更是喜人。我想父亲与儿子之所以较少地达成这种景致,在于父亲与儿子曾经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关系。那时,儿子年幼,曾遭遇过父亲的暴力统治,而今他们将促膝谈心,实属他的心灵难以接受,尴尬之情怎不生起?事实上,尽管中年的或年迈的父亲向儿子伸过橄榄枝,示意可以和平地如朋友似的相处。但儿子仍然耽于父亲的权威。儿子毕竟还是儿子。当父亲对儿子的行为和观点不满意时,父亲还是可以毫不犹豫地发怒、指责儿子。这显然与朋友关系大相径庭。儿子始终忌惮父亲的权威,儿子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惯常性的谨小慎微,处处透视出对父权的尊崇。这是儿子能够表现出的对父亲的爱。这也使得父亲与儿子在肉体最有亲缘关系,但在灵魂上可以说是距离最远的,与陌生人之间的无异,甚至因父亲对儿子的错误判断还会比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更大,假如我们可以根据数学原理来计算的话。儿子的灵魂对于父亲是隐藏的,这是忌惮于父亲与儿子之间会发生冲突。事实上,儿子隐藏灵魂也多半由于形势所迫,这对于从事艺术或者其他一些在父辈看来完全不能理解的职业时尤为如此。
  这种隐藏之路,就是儿子抵抗父亲的威权之路。儿子苦心孤诣,一步步地脱离孩提时父亲的绝对控制。他成长为一个殊于父亲的另一个完整的个人。这是人本身的胜利,这是个性的胜利。从父亲身上发现弱点并规避,从历史的典籍中发现营养并完善自我,最终超越父亲,超越历史,这种完成树立自我的过程是一条真正的人性之路。感谢父亲给了我生命。古希腊人介绍某人时,称某某的儿子,我们当也如此称呼才是。是父亲给了我们历史环境,而在这历史环境中我们胚芽一般渐次长大。在这困难时代,灵魂尽管扭曲,肉体尽管残破,但是心灵毕竟是完整的,是高尚的,强壮的。这种心灵才是健康的,是这时代所亟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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