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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雷:青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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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雷,1984年出生,安徽青阳人,青年诗人,散文作者。博客文章未经允许,不得发表及做其他用途。shige1984@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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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西而立  

2011-04-15 14:18: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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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时,寒风瑟瑟。从城铁出来有一股人流会踏上一条东西向的街道。人们从东向西走,西边空旷,又无高楼阻碍,地道的西北风向向西而行的人劲猛地吹着。其实短暂地在寒风中行走,并不会特别感到天气的寒冷,尤其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车站就在前方一二百米处。街道北面从南向北依次是人行辅路,十多米宽的绿化带,围墙,小区,但绿化带却仅仅是一种理论上而非实际上的,实际情况是:这片区域颇为荒凉,能看得见遍地的沙子、污物。因而显然十分萧条和空旷。一根铁柱举着一块铁牌,那就是站牌,颇具讽刺意味的520(注意它的谐音)线路的一处站牌。没有防风栏,没有防雨亭,没有座椅,也就是说没有通常在市区内的那种广告亭,只有这个丫形结构的站牌,其构造之简单得令人沮丧。早已经有多位乘客等待在那里。女人居多,男士略少一点。女士中年轻的女性也较少,或较平时偏少。乘客们皆一致面向东而立。其间不曾返过脸。520路车久久未来,这才发现寒冬的感觉。寒风吹过羽绒服(我的羽绒服质量不差),竟能把内心都吹凉。我分明能感觉到寒风吹凉了我的身体,而我的双腿则像是直接感受着寒风的吹拂,寒风穿透过多层的衣服竟能直接吹在双腿上!我几乎能猜测到寒风吹在他们身上的情形了。我们向东而立,如同几十棵“过了期”的向日葵,它们通常在收获时还处在青涩的阶段,但又多少染上了秋天的萧瑟。我指的是那种蒙上了忧愁的一致的风景。路上行人已渐近稀少,不多几个行人向西走来,不得不迎着寒风,有人显出痛苦的呲牙咧嘴形状。右边有一二辆国产牌子的私车,也就是所谓的“黑车”,他们主要靠拉一些乘客来取得生活资本。但他们的收费略有一点高,这当然情有可原,这由他们的车型决定,在国家垄断了公共服务之后,虽然他们的公共服务水平之差,已让民众常有怨言,但他们却压根不曾想让民众自由地解决自己的问题。所以这些所谓“黑车”的车主们便偷偷地干着这些营生而活,如果他们可以正当地干这活,他们也许可以弄辆大一点的面包车来专门运载更多人,从而摊薄每个乘客的支出。所以,我常常并不生他们的气,他们确实少了一点灵活性。这些妇人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每个人都感受着身子奇异的冷。有几个中年女人似乎熟悉,略微还能说说话,但谈的话题无非是天气陡然变冷,或今天穿衣穿少了,为没穿厚一点衣服而后悔不迭,或谈谈刚刚自己的感冒的情况,诸如此类的话。一位“黑车”车主因为久久没有乘客愿意钻进小车而让他有生意,不得不打开车门,出来吆喝吆喝:去××、去××,五块钱一位……他穿得单薄,有些缩着脖子。我此时也讨厌他们如此高额地挣着穷人的钱,因为他们尚还有私家车,虽然他们的车是国产的廉价品,但他们毕竟在拾穷人的牙慧。这几十个穷人,零散在站牌边的群体,可怜地、默默地等待着。不被小车主的声音所诱惑,完全不为所动。小车主的吆喝声连耳旁风都不及。这是为什么呢?这些可怜人,为了什么而不愿意花去五块钱即踏上回家之路,再直接点,为什么不愿意消费?请注意,“黑车”车主常常过一段时间就吆喝一次,很早之前(20分钟之前),有两位年轻的男人和一对年轻的男女便搭车走了。何以目前留下来的人不愿意消费呢?或者也可以说何以他们失去了消费的能力呢?我想,这首先跟这些人的生活的负担有关,剩下来的人一定盘算过自己的钱袋或家庭的钱袋,有时候并非是乘车不起,而是因为家庭而必须节省。这些,这些家庭妇女们比谁都清楚,她们才是生活的清醒者啊!其次,这几十个人知道金钱来之不易,或挣钱确实太难挣了。正因为难挣或来之不易,这些人才知道使用时必须慎而又慎,省而又省。她们清楚地掌握了什么时候该花钱,什么时候不该花钱。花的时候该花多少,不该花的时候尽量省着不要花。

该死的车终于来了。“黑车”主们又坐进车内了。他们等待下拨乘客或末班车之后的乘客。这些人一一地爬上公交车。刷卡,往车厢内部涌动着。你发现,这些人没有人想质问该死的司机一句什么。没有谁问司机晚点了多久时间?没有谁问该死的司机知不知道乘客们在寒风中吃的苦头?这些人大概逆来顺受惯了,或者说,受苦受难惯了。也许是这种遭遇遇到的太多了,可能初始还有些兴趣来维护自己的权利,但隔三差五,三番五次如此,叫任何人也失去了锐气,更何况,人们的意见通常没用,通常提了等于没提,至少给我们的印象或感觉是这样。甚至,好不容易车来了,人们还会忘了刚才吃的苦头,甚而为车最终还是来了而雀跃不已呢。

 

2010/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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